桌子上是朋友M送的詩集,隨手一掀,某頁,是她親手抄錄的泰戈爾的詩作,我最喜歡的一首 ── 過去一年,儘管當中遭遇的許多事情都頗拂人意:感情,千瘡百孔,工作,一蹶不振,健康,那是最差最差的了......,惟獨是這詩,卻堅定不移地待在那兒,給我以安慰,陪伴著,支撐著,引領著,如一雙溫柔的手:
當日子完了,我站在你的面前,你將看到我的疤痕,知道我曾經受傷,也曾經痊癒了。
頭痛欲裂,止痛藥的一半效用許是叫人昏昏沉沉。勉力提筆寫下這篇,寫作,無疑是我平凡且寂靜的人生路上的風雨習習,何嘗不也是一路走來的湖光山色?只是每次重讀舊文,即便是那些寫得蹩腳不堪無病呻吟的現代詩,不知如何,總有一種如見證昔日疤痕的感覺,痛,沒有了,傷口,也不復見,但我還是確實而零碎的記得它曾經如何牽扯肌肉和神經末稍。真的,我的一些文章,其實就是我的疤痕,大的小的,這兒那兒,身上心上,有些已經痊癒,平復了,有些還沒。
Teddy
一個多風的四月黃昏



